
金光/莫雪-漫漫回家路
劍奴回報,莫離騷已經踏上中原的土地,正在往慕容府的方向前來。慕容勝雪拿著的菸斗末端白霧裊裊上升,輕應一聲表示知道了,劍奴隨即退下。
闔起拿在手上幾刻鐘了裡面的字卻幾乎都沒有看入眼裡的行令劍圍劍譜,整個人倚靠在椅背上將菸斗湊近嘴邊吸了一口,自從大師兄離開府留下那本劍譜的這段時間裡,直到今日慕容勝雪才第一次拿出它翻閱,也許是心有靈犀吧?知道他今日會從道域離開回到府內。
回到對於那個人來說,可以回去的家。
慕容勝雪緩緩步出大廳走往慕容府口,沿路上隨侍、奴僕們紛紛彎腰行禮,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身影飛快地越過慕容勝雪,只見那個身影突然地停了下來,轉過頭來抓著慕容勝雪的肩膀就是一陣吵鬧。
「勝雪啊!你知道大師兄要回來了嗎?」元劫七臉湊得老近,近到都快貼在一起了,慕容勝雪皺著眉才要舉起手把那張臉推開,有人搶先一步拉住衣領將他拉開,還順便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劫七,你靠太近了。」彤衣沒好氣地說。「大師兄要回來大家都很高興,好歹也克制克制情緒。」
「道域情勢這麼亂,大師兄還能毫髮無傷安然無恙回來,當然是件讓人激動的事情啊!我說對不對?勝雪?」
「毫髮無傷……嗎?」
慕容勝雪沒有正面回應元劫七,只是重複了他方才說的話語又是吸了一口菸斗若有所思繼續往府口走去,被留下的元劫七一臉茫然望著身旁彤衣比著自己說道:「我有說錯什麼嗎?」
彤衣搖搖頭表示也不清楚,只隱約感覺得到慕容勝雪似乎知道些什麼,畢竟天劍慕容府情報網佈置甚廣,即使是極度排外的道域也有安排幾位劍奴探查情報,身為府主的慕容勝雪當然略為知道道域發生什麼事,但至於是什麼?府主沒有告知,他們自然也不好去問。
一走至府口,遠處一道紅色身影緩步走來,一身塵埃不像是剛從慕容府走出的那身乾淨整齊模樣,時隔多月再見到那人的臉依舊讓慕容勝雪看了就討厭,如今卻多蒙上了一層輕易就能被察覺的倦容,基於對方是慕容府的大師兄,也是如同家人般的存在,慕容勝雪迎向前才正要開口,那人竟然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接往前傾倒,慕容勝雪一驚趕緊衝向前接住了他。
「莫離騷!」慕容勝雪正用著不好施力的姿勢抱住身形比起自己來說還是較為大的人,他努力撐住自己的身體也不斷叫喚昏迷的人。
「喂!你怎麼了?快醒醒,怎麼一回來就這副死模樣……」慕容勝雪又是喚了幾聲仍然沒有獲得回應,事情發生突然慕容勝雪連對他的尊稱也忘記了,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正準備回頭喚出劍奴時,本該昏迷的那人傳來一聲輕笑,雙手一把回抱著慕容勝雪,下顎靠在了他的肩上用著有些輕挑的聲音說道:
「小勝雪,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啊?」
慕容勝雪一聽見久違令人生厭的聲音雙手一鬆想讓人掉在地上,只是慕容勝雪沒想到就算把手鬆開了,換那人的手緊緊抱住他,身體在怎麼樣都是掛在他身上,而不是在地上。
「給、我、放、開。」四個字一字一字咬牙說出就能感受到慕容勝雪現在的心情有多憤怒,然而這些情緒傳達不到這位厚顏無恥、正大光明抱著天劍慕容府府主的仁兄耳裡。
「我沒力了。」莫離騷無視不斷傳來的怒意,靠在別人身上舒坦得很。
「敢問您要真的沒力氣,現在緊緊抓住我的人又是誰?」久未見面了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倒是不減反增。慕容勝雪施力想把攀在身體上的手拍掉,卻發現那人力道又大了幾分。
「小勝雪,不是我不放開,」莫離騷依舊是那般輕語。「是我已經沒力氣了,放開你我真的會掉到地上。」
「掉下去就掉下去吧,要是起不來我待會讓劍奴扛你進去洗澡便是。」
「唉唉唉,小勝雪怎麼捨得呢?」
「沒什麼捨不得。」
「但是我不要。」抱住慕容勝雪的手又收緊了幾分,靠在他肩上說話的語氣不再帶有戲弄,而是飽含著濃烈的疲憊,聽進原本還很是憤怒的慕容府主耳裡,心中的怒火卻也已經滅了幾分。
「久違回到老家鄉,感覺如何?」慕容勝雪任由對方抱著自己,舉起菸斗抽了口,聞到環繞四周的熟悉菸草味,莫離騷終於放鬆下來。
「死了很多人。」
「以前認識的?」慕容勝雪倒是好奇起來誰的死能讓這位對很多事情都不怎麼在乎的大師兄有這麼大的情緒反應。
「不是。」
「劍宗的人?」
「嗯。」
「誰呢?」
「獒犬師兄,皓呆劍蔚,還有很多人……」
「你就不能好好記住人家的名字?」慕容勝雪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這不是有好好記住你們的名字嗎?」莫離騷湊近當家府主的耳邊輕道:「小勝雪,幸好你們都好好活著。」
「把那個『小』字去掉的話就更好了。」
「呵呵……」輕笑幾聲,莫離騷維持靠在慕容勝雪身上不再說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又一陣平穩的呼吸聲,慕容府的大師兄靠在府主身上沉沉睡著了。
是的,是慕容府的大師兄,而不是仙舞劍宗的天之道。
「你這人忘東忘西的,回家的路倒是還記得很清楚。」
「回來就好,大師兄。」
後記:
靈感來自前一年官方臉書在國際睡覺日發了一張大師兄的圖,因為去年有轉發於是今年跳出了動態回顧,看著那個動態我由衷希望莫離騷了卻道域的事情之後可以好好地回慕容家睡他的美容覺,但我想天天應該都會被勝雪破門叫他起來工作XD
原本這篇是要寫得像家人一樣的互動,不知道怎麼回事越寫越CP了,所以……
對不起我就是個CP腦((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