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君憐-望河嘆
【請君憐】人物介紹:
施媚:神秘門派「劍門」之炎劍傳人。年幼時經歷家族滅門,為了躲過屠殺而躲至高處,卻看見成長的宅邸陷入一片火海中從此害怕高處與火焰,對於那時的記憶也不付存,只知道自己姓「施」。爾後遇見炎劍並將她收為門徒,取單名為「媚」。
嚴呈君:鄰河「聯合水運」總舵主。為人爽直豪邁,很受當地民眾的喜愛。覺得留著鬍鬚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所以總蓄著鬍子,但實際上若把鬍子剃掉的話那張帥氣的臉只會讓其他人大喊上天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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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嚴呈君遠航到別的城鎮的日子,施媚呆坐在河邊她經常來的那個位置,看著運船來回在河面上行駛,隨手擲起一顆小石子就是往河丟去。
有多久沒這麼做了呢?自從被那個多管閒事的人帶回去嚴家後她每日都忙乎著,一下是嚴大娘要她幫忙試穿她做的衣服與做女紅,一下是兩個奉命陪她東南西北無所不聊的活寶副舵主,要不然就他親自帶著走遍鄰河各個角落,弄得她只是才來這城鎮幾個月,卻把鄰河大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在奇怪的是今日竟然誰都沒有來找。
大娘似乎與別人有約一早便離開嚴府,而陸小路與儲風寒則是盡他們的職責到了鄰河較遠的邊界巡視船隻與河界,孤零零的施媚於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像以前那樣望著船隻。
雖說是被強行帶到別的地方與人互動讓人總是不悅,但已然習慣有人在身邊後突然間又隻身一人時,施媚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彷彿回到了被人丟下的時,內心的那些難過、痛苦、不解全都浮上心頭。
「說好只處理幾天就回來……」施媚把頭埋在膝間悶悶說道,隨手撿起小石子就往河面丟去,小石子在河面上輕盈地彈了幾下後便沒入水中。
「都已經過幾天了,一個影子都沒看見……」又是撿起小石子丟出去,幾乎一樣大小的石子這次卻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我到底有哪點不好……」施媚站起身往手掌裡蓄足了內力,左腿往前一跨步高舉起握在手心裡石子,深吸口氣就要往滿是行走船隻的河裡再度丟去,讓積在心裡頭的那股氣憤也要一併發洩出來。
『要被你們這麼得遠離啊!』然而這句話還未脫口就跟那隻蓄勢待發的手此刻被人緊緊抓著無法動彈,想盡全天下之中能夠不被她卯足全力的手拖著走的人只有四個人。
一自然是教予她武功的師傅,二是看來溫馴生起氣來不遜於她師傅的師叔,三呢要說起來是勉強能夠與她制衡的師兄,再來的四,便就是這位匆匆來遲,神色看來有些緊張的人。
「我說妳,別總想到就想砸我的船啊!」趕來的男人施力將那舉起的手壓下去,幸好即時感到施媚身邊,不然要等到她真砸了,跟那些一同工作的船家們也難交代。
「你是誰啊?竟然敢攔住我!」施媚用力甩開那緊抓住手臂的手後偏過頭,她是知道對方是誰,但姑娘她正在氣頭上完全不想理會,正眼也都不瞧他一眼。
「這就不認得我啦?」男人苦腦地抓抓頭,一張看來不修邊幅、卻掩蓋不了原有英氣的臉湊到了她面前笑彎了眼。施媚不是不認得他,只是依照她的脾性,是氣到不想認。「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夫人您記性這麼不好。」
「少亂牽扯關係,誰是你夫人了!」施媚用力跺了腳,地上竟就陷下幾分,男人內心也少不了緊張,這份緊張也包含了一絲心虛。
「自然是哪個人回答,就那個人囉。」
「我才不認識一個滿臉鬍渣、又不守信用的男人!」
施媚猛回頭怒斥了依舊嘻皮笑臉的人,不知是太過氣憤還是回憶帶給來的感傷讓她眼眶泛淚,她用力瞪了他一眼甩頭就要離開,對方則被施媚的眼淚震驚地箭步一跨,不管自己會不會被拒絕,張開的雙手便是把那個淚人兒擁入懷。
「我知道這次是我的不對,是我回來晚了。」嚴呈君滿懷歉意在她耳邊說道,在擁抱的當下可以感受到懷裡她的掙扎,但是在飽含歉意的話語說出後,那份掙扎便停止了。
「你明明說十五天後就回來的......」施媚覆上了那雙粗壯的手臂緊緊抓住,那份強勁的力道訴說著她孤寂,雖然讓嚴呈君感到痛覺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施媚所承受的遠比他感受到的痛。
「沒錯,當初我是這麼與妳約定的。」
「但是今天都過三十天了才回來,若這不是不守信用,什麼才是?」懷裡的女子低垂的臉讓背後的男人無法看見她現在的面容,但即使看不到,嚴呈君也知道施媚是用著怎麼樣的臉說出這些話,而那張美麗卻掛滿了傷痛的臉龐,是嚴呈君從那時開始就不想再見到的。
就因為如此,他才要將人帶離這什麼都沒有的河堤,帶著她認識他的親朋好友,帶著她走片整個鄰河領略這個城鎮的美好。
但沒想到讓施媚再度露出這樣表情的人,竟然會是他自己。
「難道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不會,絕對不會!」聽到這句話嚴呈君也急了,他抓住施媚的肩膀把人轉了方向面對自己,他剛毅的雙眼就像他的手一樣強而有力,對上依舊淚眼婆娑的她,嚴呈君內心一緊繼續說道:「我不會重覆那個人對妳做的這些事情,既然都死皮賴臉把妳帶著走了,我就一定不會離開妳!」
「你也知道你是死皮賴臉啊?」沒好氣地嘆了口氣,施媚其實沒有繼續難過了,尤其從他口中聽到那四個字差點沒笑得露出餡,眼淚也只是河堤風大讓她眼睛乾澀不已才繼續流出的,但是嚴呈君似乎很在意這件事情,那就繼續讓他在意好了。
施媚是氣消了,但不代表她方才沒有生氣。
「我要不這麼做,怕妳是打算在河堤終老一生。」嚴呈君也跟著無奈嘆口氣。「也怕妳光在這裡就把所有的石子拿去投那些船隻。要讓聯合水運順利運行,我也只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啊!疼!」才一說完話腳立刻被人踩上一腳。
「我就該把那些船給全砸了看你怎麼給船家交代!」知道那張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就不該那麼早原諒他。
「船是妳砸的,要負責也該是妳去。」這施媚對人都好,唯獨對自己就是不客氣到一種極致,腳痛到他都懷疑腳骨頭都裂了一痕。
「媳婦娶進門就是你的,我的事情你當然要想辦法處理。」
「哦?這麼說來,你願意嫁給我了?」聽見有人自己挖了陷阱跳進去,嚴呈君唇瓣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
「沒有,這裡風大你聽錯了。」隨著對方一步步逼近失言的她,施媚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暗自喊糟,把一切的錯全推給了風,偏偏此刻風平浪靜的,哪來的風?
「欸~大丈夫一言既出可駟馬難追,我耳朵靈得很可聽得一清二楚。」
「我是女人,誰跟你大丈夫?」說完施媚提起輕功拔腿就跑,嚴呈君也不及於一時去追。鄰河就這麼大,還是他的領地,敢請那位躲到哪他還不清楚嗎?
「我這就來啦,夫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