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君憐-幾世情緣
【請君憐】人物介紹:
施媚:神秘門派「劍門」之炎劍傳人。年幼時經歷家族滅門,為了躲過屠殺而躲至高處,卻看見成長的宅邸陷入一片火海中從此害怕高處與火焰,對於那時的記憶也不付存,只知道自己姓「施」。爾後遇見炎劍並將她收為門徒,取單名為「媚」。
嚴呈君:鄰河「聯合水運」總舵主。為人爽直豪邁,很受當地民眾的喜愛。覺得留著鬍鬚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所以總蓄著鬍子,但實際上若把鬍子剃掉的話那張帥氣的臉只會讓其他人大喊上天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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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才走了幾步路就已經踩了裙襬多次,施媚一陣趔趄隨即站穩身子,內心早已萌生多次想把裙擺撕短的念頭,卻又想到這身裝扮全是出自嚴大娘的一番心意,她也只在心裡想想,不敢做些什麼。
街道熱鬧非凡,攘往熙來的情景讓施媚感到一陣暈眩,她悄悄鑽進巷弄靠在牆上稍作歇息,瞥見一旁水缸裡映出的倒影施媚細看起來。
微施粉妝的臉,印上紅脂的唇,抹上黛粉的眉,還有為了一襲水色緞裳大娘特意為她梳起的髮髻,有這麼一瞬施媚認不出自己。
也許在多年以前她也曾經有過這般順應節日而盛裝打扮自己的日子,但她卻什麼都不記得,自然也不確性自己這身裝扮到底合不合適?
到底也過了穿紅著綠的年紀,與師父相遇後的穿著也都樸素……
唉,頭好暈哪。
「怎麼會有一位仙女躲在這呢?還失神地看著水缸中的倒影,是覺得自己太美了嗎?」屬於男性的聲音拌隨水中倒影一同出現,施媚感到震驚後隨即從水缸中撈了水往對方身上潑去。
「妳怎麼就往好久不見的我身上潑水呢!」男子嘴上是這麼說,然而似乎早猜到施媚的動作於是輕鬆一閃而過,什麼水也沒潑到。
「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沒人告知我?」沒好氣地睨了嘻皮笑臉的人,但其實施媚內心對於他的歸來是感到愉快的。
「今日一早就回來了,我特意別讓其他人說,想給妳驚喜。」
「你該慶幸方才的水珠不帶任何內力。」否則憑她的功力,小小水珠只是稍稍擦過頭皮也會使人暈倒在地無法動彈。
「今日的妳氣質非凡如同天降仙女,打打殺殺的事就別掛嘴上了。」嚴呈君伸手牽住了那還有些鬧彆扭的姑娘,手一拉便把人往外頭熱鬧的街上帶去。
也不知是否一段時間未見到他,心兒因那張在今日看來特別英俊、剛氣的臉感到怦怦跳動,施媚只能任著他拉著四處走,垂著臉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媚兒。」
「什……」『麼』字還沒說出口一顆圓物便被塞入口中,施媚狐疑地用舌尖舔過了那顆東西後感受到的是一股甜味,再望向嚴呈君對著她手上搖晃著東西,隨即知曉了答案。
是糖葫蘆。
「好吃嗎?」
「好吃。」
「那再換這道,餅舖店的李大叔跟李大娘為了今日特地做的鵲餅,吃吃看?」不等施媚反應,嚴呈君撕了一口鵲餅又是往她嘴裡塞。看著對方因自己的餵食而鼓起的臉龐,嚴呈君忍俊不住笑起來。
「笑什麼?」好不容易把嘴裡的食物全部吞了下去,施媚皺起眉頭問。明明就是他一直往人家嘴裡塞東西的,還笑得這麼開心?原本想提起腳往他腿上踢下去,無奈裙擺太長行動不自如,施媚只能作罷。
「笑妳今日像仙女一般可愛。」嚴呈君寵溺的眼神讓施媚羞赧地撇過頭。
「這句話你說很多次,別再說了。」
「是事實的話,為何不再說了?這身裝扮果然適合妳。」
「『果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得好像你早就知道我會穿似的。」
「因為這套衣裳是我請娘替妳做的,又請她老人家親自幫妳穿上,不敢回絕的妳自然會穿。」嚴呈君眼神將施媚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而施媚卻是被他那席話弄得吃驚不已。
「你……我……你……」指著對方的鼻頭你我個半天施媚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心理情緒還沒平復下來。
「妳不喜歡嗎?」這下換嚴呈君臉色黯淡下來。他想著施媚的衣裳少,經常看見的就是那幾套輪流穿,於是想趁著近期的大節日請那擅長女紅的娘親特意為她做一件,娘也很是樂意,兩個人還一起到布莊挑了適合施媚的布料。
原來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嗎?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平時都受你和大娘多方照顧,又收到了大娘親自縫製的衣裳,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施媚怕他誤解急忙解釋。
「妳啊,事情總想得特別多。」
「師父教導我們無功不受祿,我一日不敢忘。」
「那作為交換,我不在鄰河時多陪伴我娘,這樣總可以了吧?」食指親暱地刮過施媚的鼻頭,嚴呈君苦笑道。
「可以。」施媚妥協地點點頭。反正就算嚴呈君不說她也會經常去找大娘,畢竟大娘就像她的親娘一般,有股熟悉的親切感。
「好!事情說好了,那我們就繼續逛吧!有其他的小攤販都賣些特別的東西呢。」他又是牽起她的手穿梭在人群間,帶領著對方賞玩東西。那張與著實際年齡不同、閃耀著笑容的俊臉,施媚被感染氣氛跟著也笑了出來。
兩人這裡瞧、那裡逛得也累了便走到鄰河河畔席地而坐。比起明亮的街道,只有點了幾盞燈的河畔相較起來昏暗,但也安靜許多。遠離喧囂人群來到較為寧靜的河畔,施媚總算有種可以呼吸的感覺。
「還是河邊讓人自在。」按住被微風吹拂而散落的髮絲,施媚由衷道。
「我看妳逛得也起勁得很,嘴角還留有醬汁。」嚴呈君抹去她殘留在嘴角的汁液,指頭順勢就湊到嘴邊將它舔去。
「我要變成豬就絕對是你害的!一直往我嘴裡塞食物,沒完沒了……」但對於嚴呈君的品味施媚卻又是覺得欽佩,他拿的每一樣都好吃到齒頰留香。
「媚兒,能問妳一件事嗎?」
「行啊,你問。」
「以前,妳與師父們也有一起度過乞巧節嗎?」
「嗯……該說是曾有過?師父跟師叔會幫我準備祭拜七姐,祈求我能夠與師兄一般心靈手巧。」施媚眼睛咕溜溜地轉了轉,思索了一會兒。
「怎麼會是與師兄相同?顛倒了吧?」
「沒法子,我師兄不管做什麼事都巧,連針線活都難不倒他。偏偏我呢,會是會,卻都不算巧。」想起每次縫補衣物都縫得在一旁看的師兄搖搖頭,無奈地從她手中拿走重新再弄過一次的回憶,施媚還是覺得有趣。
「人總是會有一兩件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媚兒不過只是碰巧不擅女紅罷了。」
「不過呢,在這一天我還是願意拿起針線繡著繡品。起初想繡鴛鴦被當作是雀鳥,想繡鳳凰卻被當作是雞,弄得手上滿滿的針傷,我還是咬牙繡下去,因為我想把繡品送給一個人。」施媚望著反照著天上星辰的大河回憶起過往,臉龐染上滿滿惆悵。
「哦。」
聽見有人不以為意回了一聲,施媚側臉一看便看到有個人原先是笑著的臉此刻卻嚴肅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你…在生氣?」
「有點。」
「不是你自己先起頭問我的嗎?怎麼反而跟我生氣了。」施媚哭笑不得,怎麼男人都這麼愛吃醋?
「我不是氣妳,我只是氣我為何要問這些事。」明知道這麼一問會讓對方想起許多往事,說出來的也可能會是自己不想聽到的事實,可是卻又想知道她以前的生活,所以他心裡很是複雜。
「那都過去了。即便直至今日我仍然有縫製繡品的習慣,我要贈與的也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施媚從袖口中取出一枚有著精細繡花的錦囊至於掌心,送到了面前望著自己發愣住的男人。
「這是?」
「聽大娘說這叫做『錦心繡』,似乎是鄰河特有的繡品。繡製的人會在縫製時將心意藉由絲線縫進繡品,完成後再親自寫上一張紙條放進錦囊中縫起,算是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吧?」
「我知道,只是為何要給我?」
「本來是找不到時機要給你,正好你給了我這身衣裳,而我便把錦心繡送予你,也算是報答你這些時日裡對我的幫助。還是你不要了?」施媚垂下小臉把手緩緩放下,終那名男子於有了動作,他伸手捉住了垂下的手將人一把拉了過來,另一隻手順勢環上她的腰部,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許多。
「傻瓜,我當然想要。」從施媚手上取下了那枚錦囊,望著繡品俊臉重新掛上笑容。並非替代,而是專門要做予他的錦心繡,嚴呈君怎麼不開心?
「不知是誰方才還在嫉妒別人來著?」
「從心愛的女人口中聽見別的男人的事情,是男人都會做出這般反應。」嚴呈君講得理直氣壯,卻得到施媚手指用力掐住他腿上的肉。
「事情起因是你,愛胡思亂想也是你,現如今竟怪起我來?看我把這東西扔進河裡!」施媚作勢要把錦囊從對方手上搶過,那人卻是伸長手讓她怎麼也拿不到,兩人就在你搶我奪的劇烈動作中不知是誰先沒站穩雙雙摔倒在地,而有嚴呈君在底下護著,施媚並沒有因此摔著。
「其實我們與牛郎織女也有相同之處。」輕輕撫弄趴伏在他懷裡施媚的髮絲,望著天上閃爍的星辰,嚴呈君有感而發。
「哪裡相同?我們又不是一年才見一次。」
「妳換個想法,也許我們經過了無數次的輪迴直到今生才相遇,這樣不是與他們相同?甚至比他們再次相遇的時間還要久。」
「這種事也只有你會想到。不過前世的事情誰又會知道呢?無論前世與否,今世的你我在鄰河相遇相識,不就好了?」指尖滑過男子薄唇又滑向臉上輪廓,施媚這些動作無論是否無意還有意,對於嚴呈君來說無疑是種挑逗。
「妳少說了一個,還有相戀。」嚴呈君按住不斷在他臉上滑來滑去的手指將它湊至嘴邊親吻,對上那表現出羞澀的臉龐,嚴呈君臉上有著的是對她無止盡的愛意。
「癢死了……」施媚把手縮了回來,臉上早通紅一片。
「只有癢啊?」嚴呈君抬起頭,一隻手撫上了對方的頭部,使兩人的唇瓣緩緩接近。
「你好囉嗦。」施媚沒有閃躲,任由對方薄唇印上自己的紅唇,沉浸在他給予自己的溫柔當中。
與牛郎織女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即便今日一過,除非死亡降臨,他們將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