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3 靈機一動現生機
晚餐過後的雙胞胎把碗盤收拾放進水槽，一個自動自發拿起菜瓜布擠了洗碗精洗著碗，另一個則拿著抹布把用過的餐桌擦拭乾淨。
一邊洗碗的途中，向揚瑀眼睛不斷瞄向已經把參考書放在桌上準備要開始讀書的人身上，想從中觀察端倪。
雖然說這種事情她平日就在做了，只是最近觀察到的始終只有一個反應。
那就是向暘安比往常還要更加把自己沉浸在讀書裡。
對於考生的他們來說，像向暘安這樣認真上進的態度才是最好的，不過看在向揚瑀眼裡這樣的向暘安實在反常到不行。
將最後一個洗乾淨的碗放進滴水籃後向揚瑀用力甩了甩手，她從冰箱裡拿出飲料倒了兩杯後其中一杯放到向暘安面前，只聽見他輕聲道謝後卻沒有抬頭，仍舊是專心看著參考書。向揚瑀則雙手捧著馬克杯就坐在他正前方的坐位，眼瞳直挺挺地盯著對方猛瞧，嘴巴則是有一口沒一口抿著飲料。
大概是感受到灼熱無比的視線緊看著他，向暘安終於是把頭抬起來，那張與盯視者相同的臉龐多了幾分的無奈，他乾脆讓自己休息片刻，端起對方為他準備的飲料喝了一口說：「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看你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我在看你啊？」回應他的是一張漾著甜美微笑、飽含滿滿愛意的笑臉。
「現在發現了。」
「那我需要給發現的你一個獎勵嗎？」說完向揚瑀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大有只要對方一同意就會立刻撲過去的意思。
「謝謝妳，但是我不需要。」向暘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哥哥真是的，明明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的。」就算被拒絕也是一臉不在意，反正對向揚瑀而言這只是無傷大雅的日常對話，她倒也樂在其中。
要哪天向暘安真說了「好啊」她才會真的被嚇一跳。
「如果沒事的話不如多看點書？」向暘安比了比自她回家後就被放在客廳椅子上完全沒有想去動手的書包。「今天不是發了前幾天段考考卷，妳也可以拿出來做訂正，不會的地方我們可以互相討論。」
「好不容易考完試了我不想動它們啦！」嘴巴上滿是抱怨，但向揚瑀還是乖乖聽了哥哥的話，心不甘情不願去拿了書包。「不過啊，喜歡讀書是件好事沒錯，可是太過頭的話會被人家說像書呆子喔！」
「我不介意，況且讀書是我們學生的本份。」向暘安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
「哼……」擺明著就是不相信向暘安現在狀況下說出來的話，嘴巴嘟得老高的彷彿在上面放一支筆都不會掉下來。「哥哥，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你認為我對你的狂熱程度到哪？給你三秒鐘回答。」
「我所有的一舉一動妳都看在眼裡，再怎麼細小的改變妳也會察覺得到。」對於兩人的對話突然間變成快問快答，向暘安依舊不為所動說出了聽在外人耳裡有些恐怖的回答。
「沒錯，就像你說的那樣。」向揚瑀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她家親愛的哥哥沒有忘記妹妹對於他的狂熱嗜好，但她馬上瞇起眼睛看向已經有一點動搖症狀出現的向暘安。「所以你剛才說的那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這次換向暘安盯著對方猶豫了一段時間，感覺應該是隱瞞不下去了他才緩緩開口說：「…如果把這次考試的成績維持好，甚至是往上突破的話，或許有機會…嗯…有可能？那個，應該比較不會……」他邊說邊低下頭，最後是把頭埋在手臂裡，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你要說的意思應該是『如果把成績維持好的話或許媽媽對於你和朱忠義的事情就不會那麼排斥了』，是這樣嗎？」像是聽見雙胞胎哥哥內心的話語，向揚瑀代替他把所有話全說出來。大概是全說中了想要表達的意思，向暘安不斷點頭。
「不愧是揚瑀，知道我想要表達什麼。」向暘安是一臉崇拜看著自己的妹妹。這個就是所謂的雙胞胎心電感應嗎？揚瑀從小到大總是會知道他想說什麼呢。
「你都寫在臉上了我還看不出來嗎？」她就知道，向揚瑀在心中說著。她早就猜到向暘安比平時都還要努力讀書的原因是什麼。別看他一臉冷靜的面無表情，其實也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他現在焦急的情緒而已。
「可是事情有想得這麼簡單嗎？我覺得原因應該不只有那一個。」向揚瑀說的是實話，這樣子做不過是賭那千分之一的機率。畢竟沒人清楚他們的媽媽向昀茜現在內心的想法是什麼？
「即使如此也要去做啊！而且我認為這麼做既能觀察到媽媽的反應，又可以維持成績，是一舉兩得的好方法。」向暘安看起來認真地對親愛的妹妹比了『二』，向揚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確實現在也只能這麼做沒錯啦。」對於哥哥的決定，身為他第一號粉絲的向揚瑀也只能挺他挺到底。「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幾個禮拜你們都沒有聯絡嗎？」她提出了疑惑。
自那件事情爆發後兄妹倆就沒有再去過公司，仔細來說，是不敢去公司才對。這段時間又剛好遇上了學校的期中考試，即使成績幾乎都在中上的雙胞胎也是得乖乖念書才能把考試考好，許許多多的事情接踵而來，時間就這樣默默過了三個禮拜。
「有是有，但也頂多就是互相傳個訊息關心一下彼此的狀況，不過文字傳達還是有限，不知道他現在真實情況的怎麼樣。」
「不試著打電話嗎？反正現在手機也可以用視訊電話。」說到這裡向揚瑀真是不得不承認現代科技的便利性。
「時間不同調啊。早上我要上課，他要上班；中午時的休息時間也不相同；晚上媽媽在家也不方便，即使媽媽不在家裡那就肯定在公司加班，如果媽媽加班了，妳認為身為副總編輯的朱大哥能倖免嗎？」向暘安說完也是無奈嘆氣。
「被你這麼一說也是。」聽完他清楚的分析，向揚瑀也沒其他能幫上忙的想法了。「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什麼都不做嗎？」
「我們有該做的事情啊，應該說，也只有這個能做。」向暘安嘴角勾起了微微的幅度，他想聰明的妹妹應該知道他指得意思是什麼。
向揚瑀『嘖！』了一聲把書包拿來用力拍了一下，「把書讀好唸好對吧？」
「沒錯。」向暘安站起身伸長手摸了摸妹妹的頭給予獎勵，一瞬間向揚瑀的臉變柔和下來。沒辦法，誰叫她最喜歡的就是向暘安摸摸她的頭呢？
「但是最近我覺得讀得有點吃力了耶。」既然都說要讀書了向揚瑀當然也認份地把考卷跟文具拿了出來攤開，也說出了這幾次大小考試以來的問題。「你看，連我擅長的數學也出現連我都覺得棘手的試題了。」她指了指被老師劃了大叉的題目，看她困擾的表情是真的不知道這題要怎麼寫。
「說得也是，不過也只能把仍然不清楚的問題寫出來後問老師了吧？」他提議著。
「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每次下課的時候老師身邊都圍了一群人問問題，等輪到我們的時候上課鐘聲就響了，然後又是一個無限循環。」她都不知道班上的各位這麼好學。「這時候就會覺得如果有個家庭教師在就好了，這樣至少下課後還有人可以問問題。」
「家庭教師……」從向揚瑀口中聽見了那個名詞的瞬間在向暘安的腦袋閃過了一個想過，重複地說了這個詞後陷入自己的沉思當中。
「但是家教鐘點費又不怎麼便宜，突然要找的話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啊？」
「有喔。」
「咦？啊！？」雙手被緊緊握住害她真的被嚇一跳地失聲叫了出來，向揚瑀夾雜著問號和驚訝的臉望著走過來握住她雙手的人。哥哥這麼主動她是很歡迎，但是她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他會突然這麼主動？
「揚瑀謝謝妳，我想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向暘安突然間變得有自信的臉看得向揚瑀一愣一愣的。
「我說了什麼嗎？」向揚瑀仔細回想剛剛的對話，似乎也沒講到什麼重要的關鍵字啊？
「就是……」他湊到妹妹的耳邊說出他的想法，聽完後的向揚瑀眼睛又瞪得更大了，她緊張地嚥了嚥口水。
「這樣的方法可行嗎？感覺有點冒險耶……」很難想像從這麼老實的人口中會聽到這樣的作戰計畫，向揚瑀心裡五味雜陳。
「所以我需要妳的幫忙。」他誠懇地看著親愛的妹妹，「揚瑀妳以前有說過吧？要找尋自己在意的事情。」
「我是說過這句話。」不過現在聽來像是當初的自己替現在的自己挖了一個坑往下跳。
「所以我要盡最大的力氣去完成它。妳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哥哥你根本明知故問嘛，我怎麼可能會拒絕呢？」這次換向揚瑀被這強烈的視線看得大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回答了對方。
她溫柔可愛又老實的哥哥什麼時候被帶壞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