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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8 家教開始

  已經將筆記本上的數學練習題全部寫完的向暘安杵著下巴用自動鉛筆的筆頭不斷點著筆記本的空白處,兩眼直視前面貼了一些筆記便條貼的牆壁上,不是在看那些筆記,看起來像在放空,實際上的他卻是在想事情。

  『要讓你們交往,我的答案是可以,但是我有條件。』拍了拍因為開門而摔倒在地上因此黏在向暘安身上的棉絮,向昀茜提出了但書。

  「第一個條件很簡單,接下來的考試都要維持在前三名,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會太過困難。」

  「媽媽,這個條件也未免讓哥哥太有壓力了……?」旁聽的向揚瑀聽到忍不住幫忙說了一句話。雖然要求的名次對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的哥哥來說,確實不是難題,只是…

  「揚瑀,沒事的。我想媽媽的意思應該是希望我不要因此荒廢學業,所以才會這樣提出的吧?」向暘安用眼神跟妹妹道了謝,那帶有堅毅的笑容與眼神讓向揚瑀好像想在說些什麼卻又吞回肚子裡,決定靠回牆壁繼續聽著,不再插嘴。

  「我確實是這個意思,畢竟對現在的你來說學習是最重要的。所以如果你想繼續跟阿P那個笨蛋繼續交往下去的話,你就必續證明給我看,可以嗎?」

  「可以。」

  「很好。」向昀茜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下去,「那第二個條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在大考結束之前你跟阿P都不能有獨處的時候。當然,除了在學習上。」

  「欸!?」這次換朱忠義不大不小聲哀號了一下。

  「朱阿P給我閉嘴,你現在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利。」向昀茜轉頭警告站在背後的男子,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還是你原來有想趁機搞什麼事?」

  「報告大姐,我沒有……」朱忠義講得有點心虛,眼神甚至只敢看旁邊不敢跟對方的眼睛對上。

  「媽媽,這點妳就儘管放心吧,我可以全力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向揚瑀自告奮勇舉手,「他要敢對哥哥做什麼,我立刻往他最重要的地方踹下去。」她勾起了一抹看起來也很危險的笑。

  「向妹妹妳真的超兇殘的。」但朱忠義相信只要有關向暘安的事情,身為超級無敵戀兄的她來說,說出來的事情有百分之一百的機率做得到。

  「哼,對你,還好而已。」

  「為什麼暘安你看起好像有點失望?」向昀茜用眼神警告完部下後轉過來便是看到親愛的兒子臉部露出的一絲情緒,關心問著。

  「啊,不,我…我沒有。」像波浪鼓一樣猛力搖頭,向暘安極力想要隱藏情緒,但這樣反而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個條件我也答應妳。」

  「乖孩子,既然答應了就要全力以赴,無論是為了出條件的我,還是為了自己,媽媽都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向昀茜語氣裡滿滿的信任。那是當然的啊,他可是老娘懷胎十月後又養了17年的小孩,她要不信任他,借問要信問誰?「不過我就不曉得某位仁兄願不願意忍耐很多事情並做好一位身為老師該做的本分了。」

  「大姐這樣說就太小看我了,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妳信任?」朱忠義摀著心臟看起來很受傷。

  「不是不信你,只是你的前科實在讓我很不安。」她不過是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哈!朱忠義信用大破產。」向揚瑀完全不計形象笑得很誇張,看得出來她是打從心裡覺得這件事情真的很好笑,於是有人顯得更受傷了。但沒辦法,那是他自找的。

  向暘安走到那位被自己母親和妹妹攻擊卻也無法反擊而導致垂頭喪氣、看起來很可憐的朱忠義身旁輕輕握住他的手,臉上是無比誠懇地說:

  『接下來就請多指教了,老師。』

  一聲老師喊完到今天也已經進入了家教開始的第三天,晚上七點是朱忠義和雙胞胎約定好的上課時間,但向來都是準時來的人今天竟然遲到了,這讓原本就容易胡思亂想的向暘安更陷入了自己的想像中,自顧自擔心起來。

  「他會不會路上發生或遇到什麼事情了?」他低聲喃喃自語。

  「沒有什麼事喔,我只是在下班前臨時接到一通很緊急的電話要馬上處理,結果就不小心超過約定的時間而已。」

  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嚇得向暘安猛力站起來卻重心不穩往另一邊傾倒過去,他閉上眼睛準備承受與地板親密接觸後的痛覺,卻沒想到感受到的是一股令人熟悉的味道以及人的體溫,向暘安微微睜開眼睛與對方那既緊張又覺得好笑的眼眸對望。

  「小綿羊,你的反應都好誇張。沒有摔到吧?」雖然是眼明手快在向暘安要摔下去時把人拉過來順勢就抱進自己懷裡,總是要從當事人口中聽到沒事才是真正的沒事了。

  「沒有。」向暘安輕輕搖頭離開了讓他有些捨不得的懷抱。畢竟他已經答應了條件,即使媽媽不在現場,向暘安認為還是得好好約束自己才行。「你什麼時候來的呢?」他坐回椅子上調整好呼吸。

  「算是剛過來吧?不過在來到你房間前我先去看了看向揚瑀的作業,順便丟了罰寫給她。」朱忠義一屁股坐在已經為他準備好的圓板凳,接過來向暘安遞給他的作業筆記本,他拿出紅筆很專業地開始翻閱並批改。

  「罰寫?」

  「不用懷疑,是罰寫沒錯。」朱忠義一面回答一面用紅筆在寫錯的題型上畫了大圈比給向暘安看,「這題你又寫錯了喔。」

  「哪一題?」皺眉地把筆記本拿過來仔細一看,向暘安不明白哪裡有錯,俏臉是滿滿的問號。「不是要用A公式去算的嗎?而且答案跟你寫的是一樣的啊。」

  「嗯…答案是正確的沒有錯,但是這題要用這個B公式才能夠正確把答案算出來,只是剛好被小綿羊恰巧矇對答案而已,所以要罰寫十遍。」輕鬆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沒什麼表情的向暘安也忍不住臉部抽了好幾下。

  「連這個也要啊?」這讓向暘安回想起小時候只要被發現有錯字就要罰寫的回憶,但從來就沒遇到過寫數學題目寫錯了也要罰寫的時候。
  直到遇見了眼前的朱忠義老師為止。

  「難不成揚瑀的罰寫也是嗎?」他總覺得隱約聽見隔壁房內向揚瑀邊罰寫邊罵人的聲音。

  「她罰寫的是成語啦!在作文裡面成語使用錯誤是大忌啊!比寫錯字還要糟糕,因為意思會完全不一樣,這個你也知道的吧?而且二十次乘四個字不過也才八十字,但也得看她弄錯幾個成語就是了。」朱忠義言意之下就是如果不想要寫那麼多字就把成語好好背起來。

  不過聽雙胞胎妹妹的怒罵程度,大概不只他說的那八十個字而已。

  「你以前當家教也是這樣的模式嗎?」向暘安嘆了口氣認命拿起筆抄寫公式用錯了題型,也好奇起朱忠義以前當家教時的教導模式。

  「朱式教學始終如一。」朱忠義看起來很驕傲。

  「難怪看起一副早就習慣有人因為罰寫而發出的怨念及咒罵。」

  「也不是習慣,而是把那些聲音當作一種享受而已,他們罵得越多,我就越開心…小綿羊別一臉好像看到怪胎的樣子看我啊!我的內心會受傷。」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戀人,傷害根本加倍。「不過學生到後來都很感謝我就是,所以我才一直沒改變我的作法。」

  「其實你的那些學生也是實質的被虐狂?」就跟被老師處罰後還會跟老師說謝謝是同樣道理。

  「不是啦!主要是我出的作業跟罰寫的題型在大考上幾乎都遇上了,一考完就會馬上打電話謝謝我。所以我也意外發現原來我挺會猜題的。」

  「說到作業,朱大哥出的題目是從哪裡參考來的嗎?看起來也不完全是從考古題裡直接抄寫過來的。」

  「哦,那個啊,」朱忠義晃了晃手中剛出到一半的作業筆記本,上頭那工整的字跡正是他一筆一畫書寫的題目。「給你們寫的題目全部都是我寫完歷屆考古題後再自己出題的,世界上僅此一份。」也許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向暘安露出了明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全部都寫了?在這短短的幾天?」他們的家教不過才開始幾天而已不是嗎?

  「對啊,但是我自己也寫得心驚膽跳的,有幾題差點解不出來呢!這幾年的題型變化好多啊。」朱忠義摸著下巴回想著解題的那段時間。雖然是差點解不出來,但也難不倒他就是了。

  「可是聽你的感覺應該是全部都解出來也都正確對吧?」這些話從向暘安自己口中說出來卻又覺得有一點不甘心,這還是他第一次萌生這麼大的嫉妒感。

  「當然的啊!不然怎麼幫你們複習?」朱忠義的語氣實在是太理所當然了,向暘安鼓起臉瞪視他。

  「你既然厲害得那麼犯規怎麼沒有想到去當補習班老師?會教課,又會猜題,人又長得帥,標準就是不缺學生的那種老師。」

  「這些話我就當作是一種稱讚收下囉。話說回來我對那一行又沒有多大的興趣,而且我如果去了補教界的話,又怎麼能遇到你?」朱忠義笑嘻嘻地揉著對方的頭,臉上漾著帶有身後溺愛的笑容直勾勾盯著明顯打翻醋桶的小綿羊。

  「是這樣說沒有錯。」冷不防地被人用言語挑逗的向暘安害羞地撇開臉,不斷搧手想讓通紅的臉趕快降溫。而將這些動作全看入眼裡的朱忠義內心想,向暘安大概永遠都不知道他掩蓋害羞的動作有多可愛。

  朱忠義突然後悔為什麼要接下這份委託。面對向暘安那些無意識會表現出來的可愛動作,連他都開始懷疑到底能不能按捺住心中那一直想要撲倒向暘安的衝動了,看來他實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下意識順口接下去背誦出來,只是讓向暘安疑問的是現在不是在複習數學,他怎麼突然背起了這個?

  「那是因為有人快忍不住要爆炸了。」彷彿心電感應一般感受到雙胞胎哥哥的疑問,應該在隔壁房內的向揚瑀走進哥哥的房間,手中A4大的紙就直接放在朱忠義面前,也間接隔開了他們兩人的距離。「這個給你,應該沒錯字了。再有的話換我的手要痠到爆炸了!」雖然邊寫邊抱怨『都什麼年代了還在處罰人家寫錯字』,卻還是乖乖地按照朱忠義說的話把錯誤的地方寫了二十遍,向揚瑀也算是位聽話的好孩子。

  「向揚瑀。」抓住了拿著罰寫紙的那隻手,朱忠義異常嚴肅的語氣害向揚瑀跟著緊張起來。

  「老師您有何貴幹…?」不是吧?這次罰寫她已經檢查不下五次了,如果還是有錯的話難不成是自己鬼遮眼?

  「我第一次覺得有妳在實在是太好了,根本女神!」在與向暘安交往以來他是如此認真發自內心的這麼想。

  「無聊!」嫌棄地用力把手甩開,向揚瑀瞄到了向暘安正在抄寫的紙驚訝地湊近一看。「這麼巧,哥哥這題也錯了?啊,不過我是答案算錯。」

  「我還真有點不懂這題公式到底要怎麼應用。」即使寫了那麼多遍了也不過是把公式死背起來而已,如果不真正去了解它的話意義其實不大。

  「那剛好,反正向揚瑀也過來了就一起做聯合複習吧!先從數學開始。」收起了嘻笑的臉朱忠義進入了教學模式,而兩位學生也開始聽課認真複習。

  為了彼此各自的目標與目的而努力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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